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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杯越踢越沉闷 只有洒脱感伤告别让人忘却无聊

  欧洲杯四强已出,西班牙、法国、英格兰、荷兰如愿晋级半决赛。四场四分之一决赛,三场鏖战加时赛,其中两场以点球决战分出高下——比赛竞争激烈,从另一层意义而言,就成了“枯燥乏味”。除了实力略为拉开差距的荷兰与土耳其之战尚能打出对攻局面,其余三场四分之一决赛都踢得谨慎小心,令人昏昏欲睡。淘汰赛“赢家通吃”,在这个阶段,对成绩有追求的队伍自然会被戴上功利的枷锁,观赏性就成了最先被牺牲的元素。

  就在欧洲杯进入尾声之际,美洲杯也开启了淘汰赛阶段,乌拉圭队主教练贝尔萨公开批评如今的足球运动“没有保护观众的体验”,而这本是足球成为世界第一运动的原因。这位素有“疯子”之称的阿根廷人认为,足球远不止于“五分钟的集锦动作”,它本应是“一种文化表达,一种身份认同的形式”。贝尔萨无法说服所有人,但确实道出了如今足球所面临的困境,不同国家和地区的足球正在失去自己的风格,欧洲杯其实是最好的写照。但说归说,做归做。贝尔萨执教的乌拉圭队与巴西队合作上演了一场丑陋而缺少观赏性的比赛,最终乌拉圭通过点球决战晋级美洲杯四强。赢了才最重要,欧洲美洲都一样。

  有悬念却无精彩,再过两年,或许就没人记得这四场欧洲杯四分之一决赛。但人们会记住两位球员——克罗斯与C罗。

  在球员职业生涯越拉越长的今天,34岁的克罗斯其实还很“年轻”,无论是上赛季还是欧洲杯的表现,都证明了他完全可以在最顶级的舞台再踢几年。但这位过去十余年德国足球的灵魂人物,早早就宣布将在欧洲杯后退役。7月5日对西班牙队的一战,也果然成了克罗斯的最后一战。

  赛后保持沉默的德国人,在翌日更新社交媒体,回顾了今年3月回归德国队的这段旅程。“2024年7月6日清晨,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我很高兴自己做到了。’尽管昨天终场哨响后我感到悲伤和空虚。”同时,他向佩德里表达了歉意,“对不起,祝佩德里早日康复!从逻辑上讲,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祝你一切顺利。”德西之战开场后不久,他凶狠的拼抢动作导致佩德里受伤下场。在整个职业生涯里都以优雅踢球著称的克罗斯,以这种罕见的比赛方式拼尽了全力。

  一天后,克罗斯再次更新了社交媒体,而这次才是真正的告别。“就是这样了。在我休息前,在我意识到过去17年发生了什么前,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向所有接受我的人说声谢谢。”在感谢了几乎所有人后,这位一向言辞犀利的德国人以自己特有的语言方式道了声再见,“最后也同样重要的,感谢足球!你这项美丽的运动。还有……不用谢!完毕,别了。”

  而39岁的C罗也在四分之一决赛告别了自己的第六届欧洲杯。输了点球决赛,就结果而言并不丢人,但葡萄牙队与法国队这场极为沉闷的0比0,也折射出C罗的无奈。他仍是葡萄牙队非常重要的一员,全部五场比赛悉数首发,但终是无一斩获。在提前锁定小组头名后,C罗仍然首发出战格鲁吉亚,显然全队都希望他能进球,以创造一项新纪录——六届欧洲杯进球,但希望落空了。八分之一决赛加时赛获得的点球良机,是C罗破荒的最佳机会,但他又错过了。C罗在德国留下一连串纪录,其中有些很可能后无来者。他似乎并不满足,但又无能为力。

  姆巴佩尽情奔跑欢呼,远景里的C罗徒留落寞,赛后的这一幕被镜头永久定格,作为某种代际更替的象征。而C罗微笑着搂过痛苦的佩佩,也透出了另一个信号:这对80岁的搭档会离开国际大赛舞台吗?C罗还没有任何表态,很可能也不会有,他不是克罗斯那样的人,说走就走,全无留恋。

  骊歌响起,洒脱或感伤的情绪,才让这些无聊的比赛多了几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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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文汇报 作者:沈雷 责任编辑:张晓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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